春虫虫窝

佐艾 Darling

Saint.7:

佐艾 Darling

* OOC红色预警
* 又见养成系
* 你认为是爱情就是爱情,是亲情就是亲情(虽然这么说给人一种“这个样子你写什么CP文”的感觉……)
* 作者的初心CP,恐怕又是一篇之后恨不得删掉的渣作

佐艾 Darling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入侵,为什么会有战争,我不明白,大队长……这一切难道不是没有意义的吗?”
“佐菲……”
奥特之父说了什么?他说了什么……
佐菲首先听到了光的声音,当然光是不会有声音的,但是他在光中醒了过来,耳边沙沙作响。他有一瞬间的头脑不清楚,不知今夕何夕,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的头脑。
泰罗!火山鸟巴顿!泰罗危险!
三个感叹号冲击着他的大脑神经组织,他想要坐起来,却被什么人按着继续焦躁地躺在光中。“母亲大人,佐菲,佐菲哥哥他恢复意识了!”那个人叫道。
很快他感到奥特之母温柔的光能量包围了他的身体,眼前令人眩晕的光逐渐消散,露出了银十字重症监护室的病房天花板。
“母亲大人……”他尝试着叫了一句,但是嗓音沙哑,把自己吓了一跳。
“你这孩子,也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奥特之母的声音包含着痛心与其它更多的东西,但他没有时间去分辨。
“母亲大人,泰罗他……”
“你不必担心,泰罗好好地在地球呢。倒是你的情况并不乐观,你老实和我说,你有多长时间没有休息了?”
“母亲大人……”佐菲想解释宇宙警备队里堆积如山的事务,并不太平的宇宙形势,随时可能发生的入侵行动,但是奥特之母虽然是一位温和的女性,但并不是只会一味柔顺,这位母亲发起火来连荣誉大队长奥特之父都招架不住。
“你不用多说,警备队离了你也不是不会运作。肯他简直太过分了,把这么重的责任推在小辈身上。初代和赛文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了,连替长兄分忧解难的意识都没有……”
佐菲哭笑不得地听着奥特之母唠叨着明显无辜的奥特之父和他的兄弟们,想着现在再解释警备队的职责并不关兄弟们的事恐怕只会火上浇油,最好的灭火方式是保持沉默。
“佐菲你一直是最听我的话的孩子,所以我要求你休养直到伤全部治愈之后。”奥特之母微笑着说,结束了她的唠叨,“这期间如果有哪一个擅自把警备队的事务拿来麻烦你或者你主动要求处理的话,就不要怪母亲大人我心狠手辣了哦。”
“是,是……”直面从没有面对过的奥特之母威压的佐菲张口结舌的答应了下来。

天空都是让人恐惑不安的橙红色,像是比例不协调的血水混合物。他脚下的土地散发着烧焦一般的难闻气味,四处可见战士们的尸体,与建筑物的废墟完美地形成了战争完结后的地狱图。
我就像一只鬼。他想。
为什么会有战争这回事,为什么会有入侵这回事……
然后他听到了什么响动,正要走过去看看是不是一息尚存的伤员,却在这个时候苏醒了过来。赛文正坐在他的光能胶囊外看着一本大部头的宇宙兵器图鉴,看封皮像是初代的藏书,但他不敢确定。
“赛文……”
“啊大哥你醒了。”赛文啪地一声合上了图鉴,漫不经心地放在了膝盖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姨母已经回去了,你告诉我也是一样的。”
“你会医术?”佐菲一点儿也不相信他这位不靠谱的三弟。
赛文耸了耸肩:“当初为了达到全部学业成绩优秀好考取恒星观测员职位的时候粗略学习过,毕竟恒星观测员有的时候也要应急处理伤病问题。”
“这样啊……不过很遗憾,现在并不需要你的医术。”佐菲说。
赛文右手食指敲着图鉴的书脊部位,百无聊赖地说:“那样最好,我的医术最好不要被需要,一旦被需要,往往局面就已经到了最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泰罗他,独自面对地球上的入侵者果然还是吃力了一些……我是不是太急于求成了?”
“那小子总不可能永远都分不清好坏,当一个没有用处的二世祖。”赛文笑道,“你不觉得泰罗那小子已经沉稳很多了吗?虽然当初那小子不分青红皂白攻击托塔斯一家的时候我不得已帮了他一把,但是让他独自去面对一些事情,说实话并不是什么坏事。”
“托塔斯一家现在不是你在照顾吗?你就别说这种风凉话了,你这个怪兽宠物爱好者。”佐菲毫不留情地揭弟弟的短。
“比起托塔斯一家和泰罗,大哥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赛文呵呵一笑,发动了嘴炮模式,“大哥你像一张纸片一样被姨母带回来抢救的时候,我们大家可都很担心你哦?”
佐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赛文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们可爱的五弟尤其担心,一直守着你直到你恢复意识才离开。”
“艾斯……”佐菲心说完蛋了,这种玩命时刻又被艾斯逮了个正着。
赛文达到了目的,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好好修养吧,佐菲大哥。”

又是一样的战场,又是他一个人穿行在废墟之中,在找着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好像很重要,弄丢的话会很不甘心,所以快一点,快一点!找到那个东西,在下一场没有意义的战争开始之前,在所有的一切开始之前……
“醒一醒,佐菲大哥,佐菲大哥!”初代的声音把他从压迫感中拽了出来。
“初代……”他感到头晕想吐,但被初代扶着抓着胶囊边缘搜肠刮肚地干呕了好久,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反而逼出了他生理性的眼泪。
“这是巴顿的毒液在自行消解的必经过程,但是大哥你的反应也太大了。”初代拍着他的后背,“而且大哥你刚才能量外泄,差一点儿毁掉胶囊,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吗?”
“……我梦到我好像丢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所以我在找东西……”佐菲说,当然他的梦境并不是如此简单,但是他不知为何无法用语言去形容梦中的景象,于是只能说得这么干巴巴。初代扶着他躺进了胶囊,叹了口气道:“大哥你心事太重了,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
佐菲想再问些什么,眼皮却越来越沉,初代的脸也渐渐模糊下去。
他又一个人回归了那片废墟,呼呼的风声中似乎还有别的东西传来。
呜咽声……不,不如说是幼儿大哭的声音。
有一个孩子在这里?
找到他!找到他!他的大脑叫嚣着。
谁?找到谁?这个指令未免太不清不楚了吧!
他又急又气,大声反驳他的大脑。
再找不到他就来不及了!找到他!找到他!
“佐菲,佐菲!我的孩子!清醒过来!佐菲!”
他猛然间醒了过来,发现奥特之母和初代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被巴顿的毒液侵入血管时的那种烧灼一般的疼痛重新被他的痛觉神经所感知。
“为什么要有战争?为什么要有入侵?我们现在做的一切,不是毫无意义的吗?父亲大人!”他看到少年时的他抱着什么追问着奥特之父。
“佐菲,战争是无意义的,但同时是必要的。如果一旦被奴役,我们这一族希望就会被彻底灭绝掉。”
“我无法认同,这一切,战争所造成的这一切,不和希望已经被灭绝一样了吗?!”
“……”
听不清了,这实在是太磨人了......

我弄丢了什么东西吗?应该没有吧......
佐菲再次醒来时发现杰克正在向护士小姐询问着什么。
“啊!佐菲大哥!”杰克看他醒来一脸惊喜,“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不,好多了......”佐菲笑道。
“这一次好险啊大哥,万一你有什么不测的话怎么办啊!”杰克的话说得不清不楚,但是佐菲还是很感谢他的关心之情,虽然这个弟弟从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呐,杰克,你为什么而战斗呢?”他问。
“我?我为什么而战斗......自然是和平吧……”杰克被他问住了,他从来不是什么关注哲学的青年,“老师不是教过我们吗?战斗的意义是为了和平啊?”
“这本身就是个伪命题啊,战斗本身不就破坏了和平吗?”佐菲反诘。
杰克挠了挠头:“表面上看上去似乎是这样……但是我想啊,战斗在破坏和平的同时不也重新搭建了和平吗?就像已经90几万年的危险建筑不也要先破坏再重建吗?一直和平的话一些矛盾积累的太多无法宣泄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吧?”
“但是......”
“哎呀大哥,修养期间就不要想这么抽象的问题了!就算想也不要问我,问初代二哥或者赛文三哥,你一定会得到标准答案的。”杰克急急忙忙地堵住了他的话头。
佐菲被这个弟弟逗笑了:“问初代的话他会列一堆书单出来让我去自己找答案,赛文的回答向来和他心里的想法是相反的,还是你最实在啊。”
杰克无力地笑了笑:“这种夸奖我想还是不要为好。”
“这可是真心话哦。”
“真心的也不要。”

一样的废墟,一样的孤独的自己,一样的在找什么东西,每每在找到前一秒便清醒过来,继而再次陷入梦境,一样的废墟,一样的孤独的自己,一样的在找什么东西......
就像西西弗斯巨石一样,周而复始,每每快到山顶便跌落山脚,一切从头。
身体上的伤势好了起来,心理上的一些东西却无从发泄。
艾斯从头至尾没有露面,佐菲知道他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
赛文每每来看他都露出一副“我知道你在等谁但是我也没有办法”的欠扁样子,初代和杰克则干脆对他的无声的询问视而不见。
这真是一群好兄弟啊。佐菲恨恨地想。
痊愈后他重新接过了警备队的事务,那恼人的怪梦也不再做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初代继续去当他的奥特讲师,赛文无所事事地兼职警备队战斗员领任务,拿到工资就去买书和宠物用品,杰克回到了奥特道场,并继续承担地球科科长的职务。
他和艾斯没有碰过一次面,在这算不上长但也称不上短的时间里。
直到泰罗回光之国借奥特之钟。
“佐菲大哥!你没事吧?”泰罗对他的身体十分关切,并有些自责。
佐菲还没来得及开口,从小和泰罗一起长大,算得上是泰罗幼驯染的艾斯开口了:“既然站在你面前,自然是没有事的。现在正事要紧吧?”
佐菲发誓他看到赛文捂着嘴偷笑了,连初代和杰克的面部严肃表情都扭曲了几秒。
“啊,对对对,正事要紧。”泰罗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哥哥们之间的暗波涌动,“佐菲大哥,要怎么做。”
“集合我们六兄弟的力量,进入火花塔拿到奥特之钟。”
协助泰罗驱散了黑雾后泰罗回去守护地球,他们五兄弟护着奥特之钟回光之国。途中赛文看了他一眼突然说:“大哥你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要先降落到什么小行星上休息一下?”
“诶?我并没有......”他开口想拒绝。
“哇真的,还是休息一下吧?我们送回去就好了!”杰克火上浇油道。
佐菲想我真的看上去很不舒服吗?我感觉还好啊?
初代看他一脸不解叹了口气,双手抱臂:“不过让大哥孤零零地独自休息我们也放心不下,这样吧,艾斯,你陪大哥休息一下。”
艾斯开口想拒绝,初代先他一步呵斥道:“别耍小孩子脾气!你也已经是成熟的战士了吧?”
于是佐菲和艾斯看着初代、赛文和杰克护送着奥特之钟先行向光之国飞去了。
“啊,那个......”佐菲想着有机会了就干脆把事情解释清楚。
“哥哥不是要休息吗?”艾斯堵住了他的话。
“你听我说艾斯,当时……”
“我知道啊,泰罗在光之国疗伤,地球却再一次被巴顿袭击,所以哥哥理所应当站出来保护地球,暂时性地替泰罗承担责任。”
“艾斯......”
“但是我不明白,哥哥你到底是为什么战斗呢?”艾斯看向他,“为了死亡而战斗?”
“不是的......”
“不是什么呢?哥哥你的战斗不是从来都带着自杀一样的牺牲精神吗?”艾斯反问道。
“你知道这是两码事,那是泰罗......”
“泰罗当时可并不在场!哥哥你把责任推给泰罗未免也太无厘头了!”
佐菲现在感觉自己头要炸裂了:“艾斯,你不要太无理取闹了。”
“我并不是无理取闹,而是哥哥你简直,简直……”艾斯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又说:“哥哥休息好了吗?”
他点了点头,于是他们回到了光之国,没有再对话。

他在梦境里发现了一个婴儿,婴儿奄奄一息。
“母亲大人!母亲大人!”他把婴儿护在怀里,在四处无人的废墟间奔跑着寻找着奥特之母。
没有回应。
“母亲大人!这里有一个幸存下来的婴儿!情况很危险!母亲大人!”
然后他看到了奥特之父的背影,废墟一瞬间消失了,他抱着婴儿站在奥特之父身后,奥特之父背对着他站在暗红且突出一角悬崖边上。
“为什么要有战争?为什么要有入侵?我们现在做的一切,不是毫无意义的吗?父亲大人!”他问道,声嘶力竭,怀里的婴儿已经渐渐没有了声息。
“佐菲,战争是无意义的,但同时是必要的。如果一旦被奴役,我们这一族希望就会被彻底灭绝掉。”
“我无法认同,这一切,战争所造成的这一切,不和希望已经被灭绝一样了吗?!”
“我们战斗,不是为了死亡,而是为了生存,佐菲!”
听到了,先前在梦境中一直耿耿于怀的话语。但是好悲伤,因为怀中的生命已经渐渐离自己远去了。
所以为什么没有更快一点地找到他呢?

“还在冷战,不是吧,大哥。”赛文说。
“是,是在冷战,没有把握住你制造的机会真是抱歉。”佐菲没好气地说。
赛文开口才想说什么,艾斯就推门进了警备队队长的办公室。
赛文看了看佐菲又看了看看上去并不准备走的艾斯,识趣地伸了个懒腰:“我要回去了,该喂米库拉斯了。”
赛文走后,佐菲和艾斯谁都没有说话,佐菲有一份没一份地批着文件,艾斯则是抱臂站在他的办公桌前等着他开口。
最后佐菲在艾斯的注视下放弃批文件,开口说:“我知道了,我为了什么而战斗。”
艾斯示意他往下说。
佐菲看着艾斯笑道:“说什么为了和平而战斗也太虚无缥缈了,为了孩子们的笑脸为了更好的明天什么的又像是假话,我最终是为了生存而战斗的,为了生存下来,去亲自看一看明天的样子。”
艾斯终于笑了,隔着全息显示屏,伸手与他拥抱。
“下次不许这样了,哥哥。”
“下次也许还是会这样,换成是你不也会做一样的选择吗?”佐菲抱着艾斯,安抚似的拍着他的背,“但是我一定会活着看到你。”

就这样完结了吗?这条生命......我们不是为了生存而战吗?
不止是要自己生存下来,还应该让别的生命生存下来吧,让这些生存下来的生命去面对明天……
他这么想着,把手放在了怀中婴儿胸前黯淡的能量显示器上。
他感到了一种纽带,一种羁绊,他的能量通过他的手,通过婴儿的能量显示器流进了婴儿的体内。
是光将他们连在了一起,他好像听到了光的声音。
婴儿呛咳了一声,复又大哭了起来,富有生气。
“太好了呢,太好了......”他僵硬地哄着婴儿,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太好了,太好了......”
生存下来,Darling,生存下来真是太好了。
就算现在并不如人意,但是好歹明天还有一万种变好的可能。所以,Darling,生存下来真是太好了。
祝我们明天快乐。

军曹000:

【捷德第四集感想】
—————人物崩坏脑洞剧场————————
贝老黑:你们这些小鬼一点商业头脑都没有,看看我,有房有车有钱有小弟有粉丝,比你们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尤其是你捷德,作为老子的儿子竟然去卖花,还要我借给你房子住,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_-#
贝小白:……嗦不粗话……🙃那你好棒棒哦🙃

【日常】弹珠汽水

玫玫玫玫玫玫玫子_:

*大概是伊贺栗(赛罗)的日常
*捏造有,bug有,ooc有,十分抱歉
*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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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发生了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严重到让赛罗都皱起眉头。


本来这依旧是平常的一天,除了是周末不用去上班这一点。伊贺栗依旧在赛罗的指引下在外面跑来跑去,四处观察着什么,伊贺栗也依旧任劳任怨的在大热天穿着西装四处奔波着。一切都那么的普通,直到那件事情发生。


伊贺栗的眼镜,丢了。


大概是为了追一辆快要开走的公交车,赛罗自告奋勇的掌控了身体,他跑的飞快,加上不正常的弹跳力差一点就要直接爬到公交车的车顶上去了。赛罗也好心的替伊贺栗在车里被挤来挤去,直到下了车。


『你们的这车太恐怖了,我简直都要被挤成肉饼了。』赛罗把身体的掌控权交出去之后吐槽到,


伊贺栗叹了口气,“嘛嘛,地铁的话比这个还要糟糕,辛苦你啦,话说你把眼镜放到哪里了?”


『在你上衣口袋里。』


伊贺栗摸了摸左面,“没有啊。”


『右边呢?』


“也没有啊。”然后他四处摸索起来,甚至还把公文包打开眯着眼睛找眼镜所在的位置。


『咦,奇怪,我明明记得把眼镜放到你的口袋里了啊。』


“啊!”伊贺栗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刷的把包从眼前拿开,


『怎么了?』


“会不会,在车上被挤掉了?”


『……呃,这趟车什么时候还会来。』


“30分钟,但不会是同一辆车了。”


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两分钟,还是赛罗先出的声音,


『哈,不就是一副眼镜吗,再去配一副就好了,不要着急。』


伊贺栗摸了摸口袋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可是我没有钱啊……”


『……』


#


『赛罗,你确定这样好吗?』


“当然,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了。”


丢了眼镜又没钱买新的眼镜的两个人商量了一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赛罗掌管身体了,毕竟赛罗在掌管身体的时候是不需要眼镜的,伊贺栗的眼睛也会不知道原理的恢复标准视力。


伊贺栗还是觉得回家是最安全的,可赛罗坚持要时刻观察着捷德和怪兽的动向,死活都不肯回家,还说着这要是回家就绝对穿帮了的话。所以伊贺栗也只能随便他了,自己只要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就好。


“呦,想买点什么呢?”两个人的目的地就是前天见到捷德的那个卖冷饮的地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


“嗯……弹珠汽水吧。”


“好嘞!要凉的吗?”


“嗯嗯。”


赛罗抓着弹珠汽水坐到了椅子上,


『拜托啊赛罗君,我已经没有多少钱了,干嘛还要买这个汽水啊!』


面对伊贺栗的抱怨赛罗面不改色,“我只是那天看到他们都在喝很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他摸了摸瓶子还晃了两下,“冰凉凉的。”


『不要晃啦,再晃就麻烦了。话说赛罗君,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我只是想监视一下捷德那个家伙,我还是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算是前辈为了后辈好吧。”


『那你被他看到的话不就不算是监视了吗?』


赛罗还是盯着滴水的玻璃瓶,“……”


『难道你……只是想喝弹珠汽水?』


赛罗安静了两秒,“……这怎么开。”


伊贺栗其实想说的是家的楼下超市就有的卖,根本不用费这么大劲跑这么远,


『看见上面的盖子了吗?』


赛罗看了一下瓶口,“我的眼神还是很好的,这么大的盖子看得清楚。”


『……把它拧下来。』


赛罗听话的把它拧了下来,“然后呢?”


『然后你只要使劲按一下瓶口就好啦,瓶子就会嘭的——』


“嘭——!”


“哇啊!”赛罗没等伊贺栗说完就把一下按了下去,果然汽水嘭的从瓶口溅了出来撒在了伊贺栗的西装上,到处都是。


『唔哇!肯定是你刚才晃的原因!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是你的西装……”


“哎呦你没事吧?”店长见状赶忙拿着毛巾从后面跑了出来,


“这怎么会爆炸的?”赛罗一脸惊奇,


店长边帮他擦西装上的汽水边笑呵呵的解释到,“弹珠汽水就是这样的,有的时候就会溅出来的,下次小心一点就好了。”


收拾好了的赛罗黏糊糊的又坐了回去,


『惨了……西装被搞成这个样子她一定要骂死我的……』


赛罗也有点心虚的摸了摸黏糊糊的西装,“大不了她骂你的时候我帮你担着。”


『可零花钱还是会被克扣的。』


“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因为金钱而感伤呢?”


『但没有零花钱就没有弹珠汽水喝了。』


赛罗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就咳嗽了两声拿起汽水仰起头企图转移话题,但是他失败了,刚才溅了一身的汽水现在却一滴都倒不出来,


“怎么喝不到?”他盯着被弹珠堵住了的瓶口又把瓶子放平,弹珠跑了回去,举起来的时候弹珠又堵住了。


“给你这个。”刚才的店长拿着根吸管递给了赛罗,


“用这个方便点,最开始喝弹珠汽水的人都不太会喝的,习惯了就好了。”


“哦……哦,谢谢。”赛罗点点头接过了吸管看了两眼插进了瓶子里,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喝到了弹珠汽水,


“甜腻腻的,你们人类怎么喜欢喝这种东西?”说着又喝了一口。


可能是因为汽水里的气在刚才都跑没了吧。


#


“咦,你也在这里啊好巧啊。”就在赛罗还在用吸管和弹珠汽水里的弹珠做斗争的时候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哦,是捷——唔!”就在赛罗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陆就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了他的嘴把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哈哈哈哈,没错,是陆哈哈哈,是我。”


赛罗皱着眉把他的手从嘴上拿了下来,“你干嘛,突然之间。”


陆低下头悄悄的说:“别叫我捷德,叫我陆,叫我陆啦!”


然后他好像发现什么一样歪了歪头,“咦?你今天没戴眼镜?”


“哦,弄丢了。”


“那么说你其实戴不戴没什么区别喽?”


“不,我近视所以需要戴眼镜。”赛罗指了指自己,


陆看着明显视力超好的伊贺栗疑惑起来,“可你的视力很好啊。”


“哦,我视力很好的,不需要戴,但是我近视啊。”


“啊?”


“哎,是我——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赛罗看着陆一脸傻乎乎的样子叹了口气,“地球交给你这种家伙真的没问题吗?”


明明是你没说明白啊!陆表示十分委屈。


“今天那两个人没陪你来?”


“哦,你是说萌亚她们两个啊,她们两个忙着呢,根本没空陪我出来。店长一瓶汽水!”说着陆搬了把椅子坐在赛罗的旁边,


“好嘞!”


赛罗搅动着瓶子里的弹珠看着正在开瓶子的陆,然后在陆按下瓶口的时候他噌的跑了好远。


“诶?”陆一脸迷茫的看着跑了好远的赛罗,“怎么了?”


“哦……哦,没事。”赛罗在确定瓶子没有再次“爆炸”以后才又坐了回去。


“哎。”


“怎么?”赛罗好奇的看着突然叹气的陆,伊贺栗已经好久没说话了,莫不是睡着了。


“最近来叶和萌亚姐见面的时候总会吵架,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们两个根本没有必要吵架啊,虽然基本都是萌亚姐先起的头。”


赛罗拿着吸管搅动着瓶子里的弹珠,当啷当啷的,“哦?都吵什么啊?”


小陆喝了一口汽水把瓶子重重的敲在桌子上,“萌亚姐都是一些你别以为你赢了啊,我是先来的啊,这种话,而来叶都是让我离萌亚姐远点或者不耐烦的走开了之类的。”


赛罗盯着这人畜无害的小子,完全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两个姑娘为了他吵架,而且他好像还完全不懂?


“你小子啊,哎,情商也是不够。”


“啊?情商?为什么提这个啊?”赛罗看着傻乎乎的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把瓶子放到了一边,“那你说说看你对她们两个的印象怎么样?”


陆抿了抿嘴,“嗯……萌亚姐的话,她在我最需要陪伴的时候陪着我,也对我好,把好东西都给我,她在我心里可是一个很好的姐姐,永远没人能替代她,来叶的话——”


赛罗看着不远处有个人走了过来,有一丝丝熟悉的感觉,


“来叶啊,别看她平时文文静静的,其实很厉害的,剑术很厉害的。”


那个人走到了陆的身后,赛罗终于看清楚那人是谁了,但是他把目光收了回来继续盯着滔滔不绝的陆,“哦?还有呢?”


“还有啊,就是她其实也很暴力,动不动就拿剑出来吓唬人——”


“咳咳咳咳咳!!”


陆莫名其妙的看着狂咳的赛罗,“诶?怎么了?你呛到了?”


“还有啊,她也很小气,上次只不过是因为我吃了袋泡面她就把我的筷子砍成了两半,洗发露还是用我打工的钱买的——还有啊——诶你到底怎么了?”


赛罗一边咳嗽一边狂瞄陆的身后,没想到这小子的警惕性这么差,距离死亡这么近了都没有任何反应,这种人真的能保护好地球吗?


“嗯?你怎么不说了?继续啊。”一只手搭在了陆的肩膀上,这让他浑身一震,


“你不是说我小气暴力吗?还有呢?”来叶像幽灵一样在陆的耳边说着,


“我——”


“朝仓陆!”


“呜哇!”然后来叶拔出剑就向陆砍去,还好他反应快掉到了地上只被削去了点头发丝,要不然这脑袋不掉脸也花了,


“来叶,不是,你听我解释!”


“解释?我今天和你没完!还敢偷偷说我坏话了?!”


“救命啊!!”


看着互相追赶的跑远了的两个人赛罗叹了口气,只希望一会怪兽如果出现的话这个捷德还能完整的去战斗吧,情商低这种事,无可救药。


就在他叹气的时候店长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旁边,“这位先生?”


“啊?叫我?”


“啊,是,您是不是认识小陆啊。”


“哦,认识。”


“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啊?关系……大概是师兄弟?”应该可以这么理解吧?毕竟都是奥特曼什么的,


店长一瞬间笑了起来,“那太好了,他跑的太突然了,你把他的汽水钱先付了吧。”


“……”


『我的零花钱!』


你没睡着的吗?!


#


当然,伊贺栗的眼镜最后是被莱姆找到的,这一天怪兽也没有出现,所以陆还完不完整就不是那么太重要了。后来的后来在伊贺栗又一次买汽水给赛罗喝的时候他嚷嚷着不是上次喝的味道,又一次狂晃瓶子废了伊贺栗又一件西装,这都是后话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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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捷德看我要死了!!!

亚拉那一卡哥:

本来想要撸    那什么的   的手书。但发现自个作业还没写,还有俩天就要在高温下上学,我可能就要弃坑了(:DD就把画的几个发出来

注意!!!!注意!!!!有tan90°的路西法!有路西法X诺亚的倾向!!

完美世界 The Perfect World(蝙蝠侠中心,BruceDick)

黄瓜蕉Cunana:


无穷宇宙的无限可能,每一个世界,每一种选择,无数非线性的彼此平行时间线,那一晚,曾经就紧攥在他手中,被他的一个选择所牵动。


他最可怕的敌人,最致命的动摇。


这个宇宙所面临的无数危机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他的决心。


他的选择。


“没有什么完美世界,布鲁斯。”那个人说,“从来没有过。”


而他永远不会记得。


 


当布鲁斯醒来时,他依然独身一人。黑暗中,他父亲遗留给他的巨大宅邸静谧无声,如同沉眠的巨人,看守着那深埋在地下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无人知晓那穿梭于黑暗的奇异身影,那诡谲可怖的犯罪斗士,那与这座城市中蓄积已久的罪恶和不公正宣战的孤胆英雄,究竟是谁。无人知晓那面具下隐藏的是怎样的面孔,如怪物般狰狞,还是街道上无数次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哥谭年轻的社交名流,亿万富翁布鲁斯·韦恩在夜晚的真实身份。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在十五年前做下的决定,那一晚他对着烛光所说的誓言。


他十多年如一日的钻研和苦练,他追寻理想的执着。这一切都不被除他以外剩余的整个世界所知晓。对于所有其他人,对于朱莉,他是布鲁斯·韦恩,懒散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他懦弱,虚伪,自私。这不是秘密,也不是真相,而是这世界对他所有期望的回馈。就像这世界上每一件事情,人们的解读仅仅是他们心中所想的映射,并非真实。


而他只不过乐于利用这误解。


那一天敞开的窗口飞进的那只蝙蝠,启示着他所需要的伪装。将恐惧投入罪犯的内心,让那群迷信而懦弱的家伙闻风丧胆。


化身为蝙蝠。


 


他孤身一人行走在东城区肮脏的小巷中,宽檐帽把脸遮住大半,长至脚踝的风衣紧裹住这令整个世界困惑不已的秘密。路旁积水里支离破碎的霓虹随脚步晃动,他跟随着前方不远处鬼鬼祟祟的身影,追寻着一个新的线索。


近日来一个自称时间大师的神秘恶向哥谭的上层名流们派发了勒索信,声称自己已经造出了一台“假如机器”,如果他们不付给他大量赎金,他将纂改历史,让他们的家产不复存在,甚至将他们本人也从历史上抹去。而布鲁斯·韦恩自然也是其中一个被威胁的对象。


没有人愿意冒这样的危险,却也没有人甘心为了这样空口无凭的说辞掏空口袋。但时间大师似乎具有极强的说服能力,珠宝大亨斯普朗的太太已经向警方证实自己和丈夫已经向这位恶棍偿付了赎金。据斯普朗太太说,时间大师用他那台威力无匹的机器向他们展示了如果他们拒绝支付赎金的下场,而那场景足以令人信服。


面对蜂拥而来的记者,布鲁斯·韦恩怯懦地宣布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时间大师别让他的奢靡人生化为泡影。但实际上,他并不相信这台“假如机器”真的具有像时间大师所声称的那样强大到足以篡改历史的力量——更多的可能是催眠,致幻,甚至只是巧借声光的雕虫小技,只要它所暗示的“假如”足以让对自己的财富地位早已心怀不安的黑心商人们乖乖听话,这台机器就已经达到了它的目的。


布鲁斯·韦恩将在指定的时间将赎金放到了指定的地点。而蝙蝠侠则守候在屋顶上,等候着时间大师前来取走赎金的手下。


他可以击倒那个喽啰,吊住他的双手将他从高楼坠下,逼问出时间大师的所在。但他不想冒任何风险。他想要亲眼看到时间大师和他的假如机器,亲自确认他们的确没有任何威胁这座城市中任何一个人的能力。于是他乔装打扮,跟随着时间大师的手下一路来到了这栋位于东城区偏僻小巷尽头的破旧公寓。


接下来的一切非常顺利。他打倒了几个看守房间的雇佣大手,夺回了装满赎金的手提箱,找到了位于爱因斯坦画像背后隐蔽暗门中的实验室,看到堆在墙角的其他赎金,以及——


一台布满管线和指示灯,冒着蒸汽,占据了半个实验室的巨大机器。


时间大师披着白色的实验服,带着时钟表盘模样的厚厚护目镜,从机器前转过身来。


“啊,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我知道这故事一定会吸引你。”那个科学怪人怪异地微笑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想改变的事情,你当然也不例外。也许你的愿望比任何人都更强烈,所以你才会穿上这身制服,不是吗?”


在蝙蝠侠出手阻止之前,时间大师飞快的转动了假如机器上的几个旋钮。


“就让我们来看看吧。”他说,接着世界旋转着陷入了一股巨大的声光洪流中。


 


他看到了他的父母。在那无尽的,不断涌向他身后的时间洪流中,他看到年幼的他迈着蹒跚的步伐走向他的母亲。他看到他的父亲将他高高举起,用胡须蹭着他的面颊。他听到他们的笑声,轻柔,爱怜,自豪。


他看到那一晚小巷中对他们举起的枪,他听见母亲的尖叫。父亲奋不顾身地扑向枪口,试图保护他们。


他看到母亲哭叫着抱紧他父亲渐渐失去生息的身体,接着枪声又一次响起。


他看到他所破解的一个又一个谜案。自掘坟墓,坠入化学药剂桶中的杀人凶手,被银色子弹结束罪恶生命的吸血鬼,那无恶不作的邪恶的修道士和他的手下。屡次逃脱死神桎梏的死亡博士和他的印第安仆人。他和那心智扭曲的犯罪天才雨果博士的激战。


他在那一瞬间看到了他人生的每一刻,这世界所经历的每一分每一秒,已经过去的,即将到来的。时间平整地铺展开来,填满了整个空间。他脑海中却怪异地宁静无物,仿佛陷入了某种顿悟。


在那无限延伸的尺度上,那个特殊的节点渐渐地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如同无尽线索上的一个绳结。他下意识地向那个满脸是泪的小男孩伸出手,他的指尖似乎已经触入洪流之中,却又离那洪流无限遥远。他清醒过来,注视着在他眼前不断变换和铺展的,他所经历的一切,渐渐地意识到他所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这是幻觉,毫无疑问。催眠或是致幻药物,和他猜测的一样。他将手探入多功能腰带,寻找着减缓心率的药物,以缓解幻觉的症状。但他的手指却什么也没有碰到。他低下头,看着那发光的洪流穿过他的身体,推挤着汇入远方,意识到他并不在这里


他不在任何地方。残存在这洪流中的仅仅是他的意志,他的思维。他的实体并不存在于这幻觉的空间。而他失去了对实体世界的控制。


这远比他想的更加严重。


“看着这一切,看着你的过去,你生命的每一分钟,每一秒,蝙蝠侠。”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那是他的敌人,将他抛入这幻境的罪魁祸首,“你的人生,你的错误,你的悔恨。看着它们——你一定想知道假如某件事没有发生,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不是吗?”


“这个疑问,这个永恒的,无法被回答的问题,被线性时间所禁止的假如探究——而我,时间大师,打破了着宇宙时空的规则。是的,即使这愚蠢的社会热衷于抛弃天才——”时间大师怪笑起来,疯疯癫癫地说着,“但我的发明证明了一切!我,丹尼斯·奥内尔,才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物理学家!如果我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认可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时间洪流猛地退去,收缩进空间中漆黑的一点。他猛地坠落,撕裂,压缩,从那幻境般的世界中降落回地面。他的身体依然站立在原地,维持着前进的姿势,不曾动弹。他片刻前所体悟到的景象也随着洪流的消失而逐渐散去,成为无法理解的零散回忆。


也许那并不是幻觉。也许他的确进入了宇宙之外的另一个空间,一个超出三维的空间,唯一能够操纵时间的地方。他的三维身体无法在那空间里触碰任何东西,正如纸面上的图画永远无法触碰纸面之外的世界。


在那个空间里,他只是一个幽灵,一个不完整的影像。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时间大师怪笑着,扬起手臂,展示着那台奇异的机器,“和我合作吧,蝙蝠侠。我会给你做出改变的机会——想想,在每一起谋杀发生前阻止行凶者,在每一场劫案发生前警告警方——让一切犯罪消失,这是你想要的完美世界,不是吗?”


“这就是你做这一切的原因,奥内尔?”他问道,缓步向前,警惕着不想惊扰自己的猎物,“你用勒索做为诱饵吸引我来寻找你和你的机器?”


“难怪他们叫你世界上最好的侦探。”时间大师被乳胶手套覆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触碰着假如机器上复杂的旋钮,“我不需要那些钱,也懒得和那些寄生虫作对。但你必须承认他们是绝佳的吓唬对象,不是吗?当你拥有一切的时候——你才会恐惧失去。就像那个有钱公子哥,布鲁斯·韦恩。就像布鲁斯,你看看他,他永远不会明白——”他的声音变得尖利,“他不会明白付出不被认可的痛苦。”


蝙蝠侠皱起眉,他曾经的假设已被彻底推翻,“你究竟创造了什么,奥内尔?这机器究竟能做什么?”


时间大师像个孩子似的咯咯笑了起来,“我创造了一个窥见神明的通道。”他说,“而通过这个通道,我可以将你送人任何一个时间,任何一个地点。你可以改变那个节点,改变整个时空的轨迹,你可以将无数个假如变成真实。”


“你可以自己来做这件事。”蝙蝠侠尽可能语调冷静地问道,“你并不需要我。”他已经靠的足够近。


“我尝试过。我尝试过提出一个假如。”时间大师看着他,那厚厚的镜片反射着实验室顶部的雪白灯光,他谜语一般的回答道,“而我看到了你,我看到你在未来和过去实现了这一切。”


他屏住呼吸,猛地向前跃去,将机器旁的怪人推开,接着将全身的重量猛压上去。他将时间大师的脸颊朝下死死压在地上,双手交叉锁在身后。时间大师侧脸上缓缓勾起一个微笑,他浑身的肌肉松懈而没有丝毫抵抗,仿佛对这一切早已明了。


“然后,你打晕了我。”那个疯疯癫癫的家伙说。


然后,他打晕了时间大师。


 


他站起身,回望着那巨大的,依然在隆隆运转的假如机器。他确信时间大师不可能在离开机器所创造的通道后依然理解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因此他所说的谜语般的预言也仅可能是一知半解的猜测。


他想起那个绳索上的节点,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夜,将这整个时空分为正负的原点。他想起那朦胧不清的,已不复存在于他记忆中的,他所窥见的未来。


他想起时空大师的话,“让一切犯罪都消失,这是你想要的完美世界,不是吗?”


一个窥见神明的通道。


他的手指触碰上机器的旋钮,他记得时间大师如何操控它们,他可以再一次进入那个通道,他可以……回到那一晚。


他可以改变那一切。他可以改变无数个那样的夜晚。他可以让他所遭遇的一切从不发生,也不会发生在任何人身上。他可以实现他的誓言,真正地,彻底地实现。


他可以让犯罪从这世界上消失。


他可以不做蝙蝠侠。


“请不要这么做,布鲁斯。”他身后,一个声音说道。


他猛地回过头,一张陌生的面孔回望过来。一个年轻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朝他微笑。那张年轻的,与他年岁相仿的脸庞上隐隐透露出恐惧和倦怠,却坚定得不容拒绝。


他看着那双蓝色的,毫无杂质的眼睛,怔怔地陷入了涌动而纷乱的思绪中。他所遗忘和失去解读能力的一切,他在假如机器中看到的一切,他的未来,他的过去,他的每一种可能。


他似乎曾经看到这双眼睛,无数次,一次次。


“我的名字是迪克·格雷森。”年轻人向前走了一步,将手掌缓缓地,不容抗拒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你一定很想知道我究竟是谁。”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布鲁斯。在那个世界,我和布鲁斯·韦恩是恋人。”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


“而我之所以来这里的原因,是为了你,布鲁斯。”年轻人轻声说,“我必须阻止你。”


 


“我的世界,是被你改变过去和未来之后的那个世界。”年轻人说,“你利用这台机器终结了这世界上的一切犯罪,你创造了一个完美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你是神明一般的存在。而我来自那个世界。”


蝙蝠侠的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这也许是一个玩笑,一个阴谋,一个邪恶的,庞大的野心计划。他的敌人挫败他的诡计。这太过离奇,这不可能是真的,他无法理解,无法明白,他无法相信。


但他眼前的年轻人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知道他即将做的一切。


但他知道这一切并非谎言,因为他知道他曾经看到过这双眼睛,无数次,在他的未来和过去,在每一种可能中。因为他知道他可以相信迪克·格雷森。即使他并不知道为什么。


“我真的做到了?”于是他低声问道,注视着年轻人的眼睛,依然没有丝毫松懈。


“你改变了一切。”年轻人微笑起来,“我从没有想过我真的能见到你,触碰到你——你像是一个全知全能的神,拯救苍生,化身万千。我从没有想过你会找到我,告诉我,我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错误。”他的笑容渐渐地带上一丝苦涩,“我从没有想过,你和我的布鲁斯·韦恩只是同一个人的两种不同可能。”
“你的布鲁斯·韦恩?”蝙蝠侠皱起了眉。


“在我的世界,布鲁斯·韦恩的父母没有死。”年轻人说,“你通知了哥谭警察局,及时阻止了乔·丘尔的罪行。你提醒了我的父母,让他们从一次谋杀中幸免于难。你就像是我们的救世主,不断同时出现于这个世界的任何时间,任何角落,像这样阻止了无数了犯罪,无数罪恶的可能。”


“知道吗,我和布鲁斯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哈利马戏团。”年轻人说,他的眼睛中闪烁着笑意,“那是一场慈善义演,布鲁斯承担了所有的演出开销,而我是马戏团最年轻的明星,飞翔的格雷森。”他的神情温柔又勇敢,仿佛面对任何危险也依然会这样地笑着,永不改变,无所畏惧。


“飞人表演出了一点小意外,但自从你警告过我们关于托尼·祖可的事情之后,我们的所有表演都会拉起安全网,所以没有人受什么重伤,老爸断了一两根骨头,皮肉擦伤,老爸自己说他经历过比这惨烈几百倍的。”他说,“但表演依然因此终止了。布鲁斯走进了我的帐篷。他刚刚开着自己的敞篷跑车一路狂飙把我爸送去了最近的医院,而我正一边擦眼泪一边替他收拾去住院需要的东西。”


“后来布鲁斯读完大学,做了个外科医生,他父亲对他的影响很大,而那次马戏团事故也让他坚定了自己的目标。他想帮助别人,尽可能地帮助更多人。而我留在了哥谭,布鲁斯资助我读了几年公立学校。你知道的,我爸妈不再年轻了,而我不想一辈子留在马戏团。至少在认识布鲁斯之后再也不想了。”年轻人说,朝着他眨了眨眼睛,“后来我做了个体操教练。然后呢,因为一次意外,我被送进了布鲁斯的手术室。手术才过去几天,他就提出要和我一起吃午餐,然后又说要让我暂时住到他家里去。后来我才知道他觉得我太挑食,住的廉价公寓也太差,实在看不下去了。”年轻人吐了吐舌头,接着又微笑起来,“后来我们再也没有分开过,没有一天。”


“所以,”蝙蝠侠问道,说出口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也已变得柔和,他的怀疑和警惕在交谈中逐渐剥离,他的心跳和神情似乎也不再受他的左右,他面颊,下颌和唇角的肌肉在渐渐变得松弛,“你们很幸福?”


年轻人的神情变得迷离,不知为何显得怅然若失,却又渐渐地一点点凝聚起被回忆浸透的温情,“不能更幸福了。”他回答道,“我们领养了两个孩子,海伦娜和达米安。你真该见见那两个小家伙。还有艾斯,泰图斯,阿尔弗雷德,达米安差点把韦恩庄园变成动物园。我们两个都有很多朋友,太多了,也许。每周末家里总是会来一大群人。我们两个总是忙到几乎没有空独处。但是——但是我想我们总能找到机会。”


“听上去很好。”蝙蝠侠说,他的声音干涩而僵硬。那是他所无法拥有的东西。一个完美的世界,他所可能拥有的完美未来。完美的恋人,完美的家庭。而在他世界里,他选择了一条孤单的,满是危险的道路。一条黑暗的小径,由一个必然的无法更改的节点向未来延伸,直到无穷。他永远会孤身一人。


而这奇异的经历让他窥见了那可能性,却又让他知道那可能他永远无法企及。


他所能做的只有进入假如机器的通道中,确保这个完美的世界会存在,确保与他诞生自不同可能性的另一个布鲁斯·韦恩必然会拥有这一切。


他可以确保那个完美的世界存在于时空之中,存在于他之外,存在于必然存在的某种可能性下,而那个世界里的布鲁斯·韦恩不需要做蝙蝠侠。


“事实上,比听上去更好。”年轻人微笑着回答,眼睛里却弥漫着泛红的潮气,“但是……这一切必须结束了。就像我说过的,我必须阻止你,布鲁斯。”


“为什么?”蝙蝠侠问道,唇角和下颌重新紧绷起来,“你的每一句话都证实我创造的确是一个完美的世界。我没有任何理由放弃。”


“因为是你请求我这么做。”年轻人说,“因为在所有世界毁灭之前,你找到了我。你告诉我这是唯一的办法。你通过两个时空间断裂的缝隙将我送到了这一刻,你的宇宙即将消失的前一刻,你进入假如机器前的的那一刻。这是你唯一能做到的事。”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你请求我阻止你自己,因为……因为你说我是唯一能这么做的人。”


 


“你的选择让假如机器在崭新时空的基础上保留了原有的断裂时空,一个存在于所有可能性之外的空间,一个和线性时间分裂的平行宇宙。你原本的宇宙已经不复存在,你的时间线也不再延续,因为在你创造的宇宙中,布鲁斯•韦恩没有成为蝙蝠侠。”年轻人说,神情严肃,“你亲手抹杀了蝙蝠侠的存在。而你留在那个狭小的,失去线性和时空弹性空间之中,无法离开,无法活着也无法死去,永恒地注视着你所创造的完美世界,一个与你本身的存在相悖的世界。”


“你成为了一条将宇宙连贯性割裂的裂缝。你对那个不属于你的世界的干涉越多,这裂缝越不稳定。只要完美世界和假如机器保留的断层时空继续这样并行存在并相互干扰,终有一天,这两个时空的稳定性会达到临界值——”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指尖轻颤起来,“——你在最后才发现你的选择不仅毁灭了你自己的世界,也毁灭了你所渴望的完美世界。”


蝙蝠侠闭上了眼睛。他的大脑高速地运转着,判断着这一切的合理性。是的。他知道答案。他知道这是必然发生的。


他知道这是可能发生的。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预见到这一切的自己必须阻止做出选择的自己的原因。


他知道因此这是绝不会发生的。


他睁开眼睛,已经确定无疑的决定却又在一瞬间动摇起来。他凝视着自己面前年轻人的双眼,“迪克。”他轻声呼唤,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也可能是唯一的一次,“但是,如果我这样做,你的世界会不复存在。”你会不复存在。他没有说完。你和你的布鲁斯,你们的完美世界。


迪克微笑起来,“没有关系。”他说,他的眼睛里堆溢着情绪,迷恋,不舍,恳求,但是毫无畏惧,毫无怀疑,“我会存在,在你的宇宙里,某个角落,我一定会存在。”


 “但我的宇宙……”蝙蝠侠顿了一下,“并不完美。”


迪克轻笑着,朝他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完美世界,布鲁斯。从来没有过。”他侧过头,将手掌抬起,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这无数可能存在的宇宙——没有一个是完美的。有的只是可能性,每一种替换的选择,每一种平行的微不足道的变化。”年轻人的手指隔着面具轻柔地触碰着他的面孔,“而能被轻易改变的东西,从来不是最重要的。”他轻声说,“所以,我的世界并不重要。每一个可能的宇宙并不重要。因为……”他抿起嘴唇,“因为那只是一种可能。”


他是如此勇敢,他是如此年轻,他的神态中不曾被这个残破的世界染上丝毫风霜。在神灵的庇护下,他对真实的世界一无所知,却也因此无所畏惧。


也许迪克·格雷森就该无所畏惧。


也许因此迪克·格雷森才会是唯一能提醒他做出正确选择的人。


而他知道他已经做出了选择。蝙蝠侠叹了一口气。“但是你依然存在。”他说,“我没有进入假如机器,但是你却依然存在。”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年轻人也皱起了眉,“也许因为这台机器的存在就是一个威胁。”他提议道,“它的存在已经造成了时空的断裂。而你只不过是必然会进入其中的那个人。也许我们必须毁掉它,才能真正保证时空的稳定。”


毁掉它,或是让它从未存在过。


他侧过脸,看向一边地面上不省人事的时间大师,想起了他最后所说的话。


而我看到了你,我看到你在未来和过去实现了这一切。


他知道他该怎么做。


 


转动旋钮,他启动了机器。蒸汽和光焰从无数管道中喷涌四射,时间洪流从空间中一点突然爆裂,席卷了他们所处的整个空间,将他们向空间无数方向铺展开。


他知道再次进入那个空间意味着什么。他知道他的选择即将决定他所做的一切是否真的存在。他知道他很可能会又一次改变历史,改变未来,改变每个时间线所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阿尔弗雷德操着一口英国腔敲开韦恩大宅的门,告诉他们,他是贾维斯·潘尼沃斯的儿子,他们的新管家。


他看到他父亲穿着漆黑的蝙蝠制服,将他举过肩膀,告诉他有一天他也能穿上这样可怖的制服,成为化装舞会上万众瞩目的对象。


但这一次,时间线上的绳结不再是他父母死去的那一晚。他看到他即将进入假如机器前的那一刻,那一次次重复,一次次变化的必然,那他依然还未改变的可能性。


他看到迪克出现在他的身后,微笑着告诉他这一切是个错误。


“知道吗,我和布鲁斯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哈利马戏团。”迪克说,他的眼睛中闪烁着笑意,“那是一场慈善义演,布鲁斯承担了所有的演出开销,而我是马戏团最年轻的明星,飞翔的格雷森。”


“飞人表演出了一点小意外,但我们在表演前拉起了安全网,所以没有人受什么重伤……”


“后来布鲁斯读完了大学,跑去FBI做了个探员,他小时候差点遭遇的事情对他影响很大。他想帮助别人,帮助尽可能多的人,让曾经几乎发生的事情永远被避免。而我留在了哥谭,布鲁斯资助我读了几年公立学校。你知道的,我爸妈不再年轻了,而我不想一辈子留在马戏团。至少在认识布鲁斯之后再也不想了。”年轻人说,朝着他眨了眨眼睛,“后来我进了警校,毕业之后加入了GCPD。我们见面的机会变得更多了。然后呢,在一次交通事故的现场,他戴着墨镜,朝着我走过来,还气势汹汹地挥着手,说‘嘿,你吃过午饭了吗’。我搞不清他是要泡我还是要骂我,只好跟在他后面,吃掉了他塞给我的所有东西都不敢出声。后来才知道,他看到我脸色惨白的样子知道我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想把我赶去休息一会儿。”年轻人吐了吐舌头,接着又微笑起来,“后来我们总是一起吃午饭,就算再忙也会抽空。”


 


“我们要去哪里,蝙蝠侠?”迪克在他身侧发问。


“去确保时间大师不会诞生。”他回答道,“确保这里发生的一切不会发生。”


 


他寻找着那个关键的时间节点,能够改变这一切的契机。时间洪流从他身边冲刷而过,却又仿佛遥不可及。他再次看到了那些熟悉却又陌生的历史,他的过去。他所经历的一切。


他看到莱斯利紧紧拥抱着年幼的他,告诉他以后她会代替他的父母,成为这世上他唯一的依靠。


他看到他坐在黑暗之中,流着血,注视着那只击碎窗户,攀附在石膏像上的蝙蝠。


他看到他战胜的每一个敌人,他所辜负的朋友,他所轻信的敌人,哥谭层出不穷的罪恶和疯狂,那个漫长的万圣节。


他看到迪克微笑着向他伸出手,告诉他自己出现的原因。


“知道吗,我和布鲁斯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哈利马戏团。”迪克说,他的眼睛中闪烁着笑意,“那是一场慈善义演,布鲁斯承担了所有的演出开销,而我是马戏团最年轻的明星,飞翔的格雷森。”


“飞人表演出了一点小意外,但我们在表演前拉起了安全网,所以没有人受什么重伤……”


“后来布鲁斯继承了家业,离开哥谭去世界旅居,跟着几个国际慈善组织满世界跑。他一直希望自己能帮助更多的人。而我跟着马戏团在全世界巡演了一阵子。只要是能赶上的表演,布鲁斯都会赶来。我早就知道他的心意,但是一直没戳穿,因为我有点担心他恼羞成怒一气之下会再也不来。后来马戏团解散了,我也离开了,你知道的,我爸妈不再年轻了,我也不能一辈子做个马戏团小子。至少在认识布鲁斯之后再也不想了。”年轻人说,朝着他眨了眨眼睛,“后来我留在了布拉德海文,跑到一家赌场做了发牌师。然后呢,布鲁斯就开始总是出现在这家赌场里,在我的牌桌边一坐一个晚上,喝着最好的香槟,却又不赌钱。我一直很疑惑为什么从没有人把这家伙赶走,还在约会的第一晚问他是不是花钱买通了赌场的老板,然后才知道原来他就是这家赌场的老板。”年轻人吐了吐舌头,接着又微笑起来,“后来他说他不赌是因为知道我一定赢不了他,想给我留点面子。我反正不信,他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他终于找到了他所需要的那一刻。年轻的丹尼斯·奥内尔趴在教室的角落里,衬衫上染着一块块的脏污和墨迹,鼻梁上架着巨大的眼镜。他握着一只笨重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写画着什么。


假如机器。歪歪扭扭的字母这样写道,下面画着一台滑稽的,仿佛只存在于漫画书中的机器。


教师中空无一人。所有其他的孩子都已经被父母接走了。只有丹尼还留在这里。也许是因为他没有父母,而他的姑妈是个粗暴且健忘的老寡妇。


也许是因为他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他没有朋友,没有钱,没有任何离开这里的理由。


“丹尼。”蝙蝠侠叫道,向着时空洪流中的男孩伸出手。他的指尖依然什么也没有触碰到,那个时空离他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接着丹尼却抬起了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


他意识到了这就是他他在这断裂的破碎时空中所能做出的改变,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迪克说他是完美世界的神明,一个遥不可及,不可触碰的传说。


他无法离开,无法活着,无法死去。他是一个神明。他是一只困兽。他是一个旧日的影子,残存的幽魂。


他只能用他的声音试着改变他所注视的时间洪流中所发生的一切。


“丹尼。”他深吸了一口气,“听着,丹尼,你看不见我,但是,相信我,这不是个恶作剧,也绝不是幻觉。”


“听着,丹尼。”他说,迪克的手缓缓攥住他的手腕,他没有回头,他知道迪克也注视着这一切,“别造那台机器,你的假如机器。”


丹尼惊慌地瞪着眼前的空气,瞠目结舌,动也不动。


“不是因为它很可笑,不。”他继续说道,“而是因为它很可怕,丹尼,你知道它会有多可怕。动动你那聪明的脑子,你会知道一台能随意篡改历史的机器意味着什么——时空悖论,破坏时空连续性,最终造成的毁灭性灾难。”


丹尼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颤抖了一下,缩紧了脖子。


“丹尼,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不需要用这样的办法。”他说着,那些他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话,他已经习惯于隐瞒的真相,“知道吗,我也曾经是个独来独往的家伙,没有朋友,把一切隐藏在心中。我也失去了我的父母——我以为这世界已经彻底毁灭,永远不会恢复正常了,我想改变这一切,彻底改变。也许这会让一切变好。但是不,丹尼,你会发现这不是真的。”


“没有什么完美世界,丹尼。从来没有过。”他说,这一次终于回过头,看向他身边的年轻人,“这无数可能存在的宇宙——没有一个是完美的。有的只是可能性,每一种替换的选择,每一种平行的微不足道的变化。你会明白的,因为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男孩。”年轻人微笑着,朝他点头,鼓励地轻拍着他的手臂,“你知道任何能被轻易改变的东西,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那什么才值得我去做?”丹尼终于出声道,他的嘴唇颤抖着,“如果这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选择。”他回答道,“你即将作出的每一个选择。而不是已成定局的过去。重要的是即使这是一条漫长的,崎岖的小径,即使你始终孤身一人,你也依然要坚持下去。坚持你的选择,做你认为正确的事。”


丹尼那双被厚厚玻璃镜片扭曲的眼睛中涌出了泪水,“但是这好难。”他抽泣起来。


“好孩子。”他鼓励道,“知道吗,未来的你找到了我,因为你知道我是唯一一个可以阻止你的人。我是唯一一个可以回到这一刻,告诉你不要走上那条路的人。因为你知道我明白你所经历的一切,那个永恒的,无法驱散的疑问,那个假如。”


“知道吗,丹尼,你是一个英雄。”他说,“你拯救了这个世界。”


丹尼终于破涕为笑,他擦了擦鼻涕,“你不是我的幻想,对吗?”


“我不是,丹尼。”蝙蝠侠回答道,“我来自未来,一个会因为你的选择变得更好的未来——而在未来我会保护你,我会保护每一个像你一样的男孩,我发誓。”


丹尼握紧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成功了,我们会怎么样?”迪克扭过头问他,他依然紧握着他的手腕,“我知道我会消失,从不曾存在过。但你呢?”


他用未被握住的另一只手抓住年轻人的手,紧紧地抓住。


“在假如机器彻底不复存在之前,我们会永远在这里。”他轻声说,“只有你和我。”


“多么孤单。”迪克说,侧过身,轻轻将头倚在了他的肩上,“只有我和你。”


“还有整个世界,无穷的时空,无穷的可能性。”他闭上眼睛,“直到丹尼作出正确的决定。”


“我从不怀疑他不会。”迪克轻声说,手指在他的小臂上滑动,“我知道你会成功的。”


他低下头,看着依偎在自己身侧的年轻人。他们如此接近,却如此遥远。他们之间隔着整个世界的距离。


“知道吗,我和布鲁斯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哈利马戏团。”迪克说,他的眼睛中闪烁着笑意,“那是一场慈善义演,布鲁斯承担了所有的演出开销,而我是马戏团最年轻的明星,飞翔的格雷森。”


“飞人表演出了一点小意外,但我们在表演前拉起了安全网,所以没有人受什么重伤……”


“后来的一切都不重要。因为在那一刻我在布鲁斯的眼中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宿命。因为他对我说,‘我也曾经历过这一切,孩子’。因为他说,‘别害怕,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因为他说,‘我保证’。”


“而我相信他。”迪克歪过头,朝着他微笑,温柔又勇敢,仿佛面对任何危险也依然会这样地笑着,永不改变,无所畏惧,“我相信布鲁斯·韦恩会拯救我,拯救这个世界。”


 


当布鲁斯醒来时,他依然独身一人。黑暗中,他父亲遗留给他的巨大宅邸静谧无声,如同沉眠的巨人,看守着那深埋在地下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依稀记得这是个漫长而奇异的梦,令人费解,却并不压抑或是绝望。并不是像是他曾经做过的任何一个噩梦。


相反,他感到轻松,他感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焕然一新,仿佛这是一个崭新的,彻底推翻重来的开始,仿佛一个自从他成为蝙蝠侠以来一直担负在他肩上的重担终于被卸下。


他看了看表,才意识到他快要迟到了。


他走进更衣室,快速地穿戴整齐,走下楼,走进车库,开车,停车,下车。


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进了哈利马戏团巨大的演出帐篷中。


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某种启示。


他想起曾经有人告诉过他,“任何能被轻易改变的东西,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即使这是一条漫长,漆黑而孤寂的小径,他也依然会坚定地踏出每一步。


即使他不会获得任何奖赏,即使他的牺牲对于这宇宙毫无意义。即使没有人知道他的付出,他的孤独征程。即使他的秘密将永远被沉默封锁,不被第二个人知晓。


即使如此。


 


END. 


 


 


本文的隐藏彩蛋说明:



  1. 本文的时间大师(原创角色),和蝙蝠系多年的主编和白银时期以后蝙蝠侠形象的重要奠基人Dennis O’Neil同名。取这个名字当然是有影射意味的……但是绝不是对O’Neil本人有什么意见。我还是很喜欢他的。

  2. 进入假如机器后,蝙蝠侠的回忆也在不断变化,经历了从黄金时代到摩登时代的改变(但他自己并不会意识到)。这是因为在这个的过程中,他的选择在不断改变,也造成了时间线的改变。可以看出他直到最后才放弃拯救自己的父母。

  3. 最终布鲁斯独自一人醒来,独自一人前往马戏团,暗示他所回到的依然是黄金时代,其他时代只是假如机器所制造的可能性。

  4. 虽说布鲁斯觉得自己的孤独征程不会获得任奖赏,但是他还是得到了他的奖赏。命运始终会让他走进那顶马戏团帐篷,在每一个宇宙,每一个时间线,这不会改变。


【Batfam】他向他们说过再见

墨兔:

    Summary:


    他却笑了,不堪折磨的肺部发出一阵嘶哑哀鸣。


    “我已经做过告别了。”


(哇第一次发刀想想还有些小激动)


    —


    他在警局门口站了很久。


    二十年前他最后一次驱车驶进布鲁德海文,那时的她荒凉又颓败,街道上污水横流、尸体泡在里面慢慢腐烂,肮脏甚于以往——曾经的繁华与美丽却早已烟消云散。但此时在初夏灿烂的阳光里,他甚至闻到空气中青草的味道。


    “布鲁斯?”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你怎么在这儿?”


    他抬起头,看到年轻人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视他,讶异的表情因背光而模糊不清。


    “我马上就走了。”他说。


    “我还以为你昨天就走了,”对方快步走下来,隔着两级台阶冲他咧嘴笑,“怎么,舍不得我?”


    但他没说话,只是一直凝视着年轻人那双湛蓝的眼睛。


    迪克被他盯得不太自然,忙尴尬道:“对不起,B,我只是——”


    “一起喝杯咖啡?”他打断道。


    “呃……好,好啊,这附近没咖啡厅,希望你别介意我们的速溶咖啡。”


    年轻人迷惑地看着他,像是有些话想问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但最后只是比了个手势,“跟我来。”


    他跟在迪克身后进了警局,大门在他身后关上,上面的风铃叮叮当当响起来。玻璃那边有个小姑娘举着冰淇凌跑过去,笑容美好得像是棉花糖。


    于是他舒了口气,看着面前年轻人肩膀宽阔、挺拔修长的背影,微微笑起来。


    —


    找到杰森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风在高空呼啸而过,他们脚下是灯火璀璨的城市。


    杰森在沉默中最先开口:“我是又犯了事还是怎么着?站在这儿看一会儿你的哥谭都不行吗?”


    多话从来都不是蝙蝠侠的风格,所以他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和他的儿子并肩站着,披风在黑暗中飒飒作响。


    红头罩侧过脑袋瞟他几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摘下头罩乐不可支:“你这是发什么神经啊老头子?不去夜巡跟我一起站这儿看风景好玩儿吗?”


    他平静道:“是。”


    这一个词把大名鼎鼎的红头罩给砸懵了,隔了半晌才清清嗓子,有点干巴巴地说:“那我喝点酒你介意吗?”


    “不介意。”他摇摇头,瞥了一眼他的儿子,“也给我一瓶,谢谢。”


    杰森瞠目结舌:“天哪老家伙,多少年来第一次啊,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布鲁西人格吗?”


    但话虽这么说,他们俩最后还是并排坐在房檐边缘,喝干了最后一滴酒,就像是很多年前他们坐在蝙蝠车前盖上一起吃汉堡一样。


    离开之前他顿了顿,终于说出了那句几十年前就早该出口的话:“你做的很好,杰,我一直都为你骄傲。”


    这是红头罩今晚第二次傻愣在原地。


    —


    提姆、卡珊和斯蒂芬很难找,他们在服装店里——他这辈子都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老管家还在的时候会替他打理好一切,等到阿福不在的那年,大街上已经没有可以买衣服的地方了。


    卡珊挑了一件黑色长裙,领口繁复的花纹里掺着金线,在柔和的彩灯下泛着光。她的美丽向来如此:内敛而又从容。


    斯蒂芬的风格却完全不同,那跳动的金发像是团火,活力四射又璀璨夺目。她拽着提姆在货架间四处穿梭,叽叽喳喳说着些女孩儿常向男朋友抱怨的内容。


    至于提姆,跟女孩子出门逛街看来是相当折磨人的一件事,他沮丧地垂着脑袋,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衣服,跟在斯蒂芬身后一脸生无可恋。


    他隔着玻璃门远远藏在另一边,看着三个孩子打打闹闹、过着属于他们的生活。


    提姆偶然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皱起眉头,像是发觉了什么。不过不奇怪,这可是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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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阁楼里找到他最小的孩子。


    达米安窝在沙发里睡着了,提图斯蜷缩在一旁,听到脚步声时警惕地抬起了脑袋,他竖起手指向它比了个“嘘”的手势,它就乖乖不出声,还蹭了蹭他的腿。


    他稍稍靠近一些,俯下身凝视着他的儿子。男孩哪怕在睡梦里还是习惯性地皱着眉头,嘴角微微向下撇,一副不好惹的刺头模样,但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他是个多么贴心的小孩。


    然后他想起下水道里的珍珠,想起“潘尼沃斯我还要一盘小甜饼”,想起第一次夜巡时那双和他轮廓如出一辙、闪烁着兴奋光芒的蓝眼睛。


    明明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他还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但这些曾经的点滴又一次从他的脑子里跳出来,依旧鲜活如往昔。


    小孩模模糊糊地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得很熟。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把儿子凌乱的刘海拨到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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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世界里的人们过得很好,他亲眼所见,而他的世界呢?


    他在剧痛中缓缓睁开眼,破碎的肋骨因呼吸而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


    哥谭沉默地伫立在他面前,只剩下空荡荡的骨架,在尖利呼啸的狂风中摇摇欲坠,空气中满是死亡的味道。


    她已经走到尽头了,他也是。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行刑人冷漠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二十年来你作为最后的超级英雄负隅顽抗,我们敬佩你的勇气,所以给予你最后一次投降的机会。”


    “投降,或者死。”


    他却笑了,不堪折磨的肺部发出一阵嘶哑哀鸣。


    “我已经做过告别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自己曾深爱的城市,在心底默念“再见”,然后黑暗铺天盖地地袭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