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虫虫窝

七日谈(下)

時鳶:

*riku中心父子向。


*看似原著不是原著。


*放飞自我,谨慎食用。




[第五日]


 


难得地见到了星河在天空中流转的景象的我昨晚睡得很好,梦里全部是宇宙的美好景象,话说回来,我已经很久没有梦见关于父母以及我的身世的事情了。


 


那是十几年来一直都缠绕着我的梦魇。


 


佩嘉昨晚在我回家后狠狠地责备了我一顿,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样子,我想着也许可能是我擅自跟伏井出先生出去吃饭而把他忘在家里饿着了的缘故,但佩嘉在说的时候却告诉我,他是担心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回家还不打招呼。


 


“你的体质一直都很不一样,万一小陆你被什么居心叵测的人盯上了该怎么办才好啊?”


 


他那时,是这样告诉我的。


 


“你一直以来都对这些超自然现象和超能力很感兴趣对吗?”


 


现在我的确是在跟佩嘉打过招呼以后才出门的,而且又是跟伏井出先生一起,咖啡厅窗外的阳光不算太炫目,映入眼里的颜色刚刚好。


 


伏井出先生坐在我对面,托起杯子又啜饮了一口,平静的目光很快从咖啡的映像中恢复到我身上,我看了看他,手摸上手机上的闪光侠挂坠,思考了一会才开了口:“我并不是只喜欢超能力,而是喜欢能够运用超能力保护大家的英雄。”


 


“那如果你也拥有超能力的话,就一定会决定保护众人了吗。”


 


“当然。”


 


我很有底气地回复道,但只可惜我只是普通人而已,伏井出先生所描写过的奇妙的场景我是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也没有任何机会去化身英雄保护他人,何况说,现在的生活根本没有大危机存在。


 


伏井出先生不知为什么从喉间发出一声轻笑来,那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到他营业性微笑以外的笑容,他将手中的咖啡放回原位,这时杯中的咖啡已经见底了,残留的一滴不再能倒映出他的表情。


 


我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伏井出先生离开了我的面前,群众的骚乱声在一瞬间充斥了我的耳朵,我回头望去,他们全部都在张皇地逃窜,这时窗外的大楼也开始以不规则的形状坍塌下来,灼热的火焰打在窗上,温度比起方才的太阳要灼人。


 


我赶快跑向出口,群众这时已经疏散完毕了,只有我一个人后知后觉地站在出口。


 


伏井出先生从身后搭上我的肩膀的时候,怪兽的吼声也响起了。


 


“危机来了,你要怎么做?”


 


他的神情似笑非笑,我以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他的笑意没有收敛半点。


 


“这是,伏井出先生做的?怎么会……”


 


“告诉我答案。”


 


冷酷的命令式话语打在我耳边,我没有用以对应的回答,口中支支吾吾地说着:“可我并没有那个能力。”


 


“你有。”


 


“你从小就没有亲人吧?”


 


“……!”


 


我抬起头来盯着他的眼睛,对方早有准备似的继续说出逻辑完整的话语:“身体能力很不寻常对不对?”


 


“从高处摔下来也不会受伤,轻轻一跳就能飞上半空,即使受伤了也能很快恢复正常。”


 


“那是因为你有特殊的能力,你现在就能够运用这份能力来与我的怪兽抗争。”


 


“你为什么……”


 


我这时几乎已经被他的话给扰乱得失去了辨别周围景物的意识,就连外面遍布的红色火焰都已经识别不清,怪兽面对着人群的方向狠狠踏下脚掌,顿时间很多无辜的人的血块就飞散在他脚底。


 


“因为我是你的父亲。”


 


无边的黑暗掩盖住我的视觉,身体下方被压得粉碎的瓦砾使得我的身体更加下沉,悬空的心跳逐渐在那人的注视中失去了规律。


 


[第六日]


 


融合兽再次出现了。


 


可是根据最近莱姆的情报,没有任何地方有出现过利特鲁之星的迹象,融合兽出现的动机不难让我产生怀疑。此时怪兽已经逼近市区,经过几次的逃亡大部分人早都已经熟悉了逃脱的路线,可融合兽引起的爆炸仍然让人群中痛苦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无论怎么听都太刺耳了。


 


我思考起昨天的事情,群众的议论仍然还让我头痛,可是到了这种时候如果我不出面保护大家是不行的。我取出两枚胶囊迅速完成了融合,视野里的东西又在一瞬间变得如蚂蚁一般小,感知的巨大变化每每都令人心慌,说不害怕绝对是假的。


 


我微微弓起身体来,这次的战斗首先攻击的一方不再是我了,我本准备一上来就扑上去近距离攻击的,可在那之前融合兽先冲撞过来了,他厚重的背甲一转身就砸在我身上,暂时的麻木覆盖了我的感知,我从原地站起身来,在它向我扬起它巨大的尾巴之前撑着地面勉强躲了过去。


 


抬起头时融合兽的样子看起来尤为凶恶,发出紫色光芒的计时器中隐藏的那一部分是我的父亲。


 


接下来的战斗中,融合兽的攻势是十分凶猛的,似乎它毫无杂念,并且周围也不存在利特鲁之星的宿主,在下一次被融合兽打倒在地的时候,我终于意识到,它这次也许只是冲我来的。


 


对方攻击动作中传来的震动动摇了我的平衡,险些就直接自己撞在对面的拳头上,长时间持续着的战斗弱势已经消耗了我太多时间,直到莱姆提醒我为止我才注意到原来计时器早就亮起来了。


 


我也不太记得我是怎样绕开对方最后的攻击的,只是像往常一样在最危急的时刻勉强自己,强行聚集起能量发出十字冲击波罢了。融合兽在我面前变成了碎块,我也随即变成了光的粒子消散开来。


 


好累,好痛苦。现在只有这一个感知清晰地显示在我的意识中。


 


“战斗,辛苦你了。”


 


我变回人形躺在地上的那一刻,一个男人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想着是不是太累了而产生错觉的我,甚至还打算闭上眼睛干脆在原地睡着算了,说不定还会有闪光侠把我运回去。


 


这当然是随便说说的,在疲惫感后我做出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坐起身来寻找声源的方向,摇晃且模糊的景物马上就反衬出那个正在朝我的方向移动过来的男人,他的脚步沉稳而又有力,并且在看向他的脸的时候还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是昨天的,海报上的那个伏井出先生!


 


我眨了眨眼,确认自己认知没有错误,可对方已经走到我跟前牵起我的手,稍稍用力想要拉我起来,我当然是自己站起来的,可站起身后被对方牵起的手还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就这么搭在人家手心上,还是有点尴尬……我赶快将手收了回去。


 


“您是伏井出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不,您怎么会知道那个巨人是我?”


 


伏井出先生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波澜,他只是望着我,我不太自然地偏过头去,接着,他回答我说:“刚才偶然看到你变身了。”


 


“可是在那之后您应该赶快走开啊,在战斗中待在这片区域是十分危险的!”


 


我没有多想,几乎是本能地就担心起对方的生命安全,可是对方没说话,我却见到他眼中透露出一种“我这不是还活着站在你面前吗”的不耐烦来,奇怪的威压让我话尾的声音都变得无力了些。


 


现在,或许身份暴露了才是最主要的事情,他是位作家,我只希望不要把我的事情改编改编写进他的小说里。


 


他似乎读透了我的担心,回应道:“我会保守这个秘密。”


 


接下来他的手杖却抬起来指向了另一边,那个群众聚集的地方。方才逃散得焦急的人们现在已经停下脚步,面对着自己曾经完好的家园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指责叹息,大声的抱怨即使不用复述我也听得清。


 


“即使是这样,你也决定保护他们吗?”


 


伏井出先生问道,我被他这句话给问得心烦意乱起来,不甘以及悲伤让我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


 


“超自然现象以及外来生物在常人的眼里永远是遥不可及的,遇到任何情况他们都会以自己的利益为先。”


 


“如果你想继续战斗下去的话,就必须做好这样的觉悟。”


 


“是……我知道了。”


 


我抬起头来对上伏井出先生的眼睛,稍微对这个超自然小说作家产生了一些好感,尽管他的眼神看起来还是有点可怕,不料他这时却拍上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没礼貌地惊叫出声来。


 


“看起来你现在好像有点紧张,不介意的话明天我们一起交流一下这方面的见解?”


 


一种名叫营业性微笑的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他的眉梢,于是我几乎是被半强迫性答应了明天与对方约见的事情,接下来,我一个人走到有点远的地方才叫出了电梯回去基地。


 


[第七日]


 


伏井出先生从我进门开始就露出一种甚至连媒体采访时都没露出过的热情来,当然我是在昨天的短暂交流后,对他和他的作品产生了兴趣,麻烦佩嘉帮我上网找了一些他的资料才知道的。


 


我有些拘谨地进入他的房间,在得到目光的默许后坐了下来,伏井出先生没有像我想象中的一样取出他书架上的作品来与我高谈阔论,不如说他是已经将自己的作品和想法都熟记在心了,仿佛是在讲自己的亲身经历一样跟我说起那其中的故事来。


 


真是厉害的人呢,我想着,对他投过去的目光中多了些许敬佩。


 


“不要太紧张,想翻阅的话随意。”


 


他这么对我说道,在刚才他的介绍下我早就已经对他作品中的世界观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了,我走近他的书架抽出一本来,又回到座位上开始阅读。


 


实际上我读书的速度不是很快,小时候没有受过很多教育,高中的时候就辍学出去打工了,看这种书籍又不像是看爆裂战记那样的特摄剧一样,跟着进度条走就行了。因此他的语言看起来比起方才的口头阐述来说多少有些晦涩难懂,我在读书的空隙偷偷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伏井出先生,他正看着我。


 


目光,对上了。


 


他看着我,突然微笑着站起身来:“我稍微有点事,马上就回来。”


 


他离开了书房,沉稳的脚步的终末是关上的房门撞击声,少了一个人的存在这周围的环境似乎就变得冰冷且无趣了一些,我原打算再随便看看,刚低下头,我便觉得口袋中的怪兽胶囊开始骚动不安了起来。


 


……不可能吧?


 


明明房间里没有人,我却有一种微妙的不安感,因为刚才的骚动。我悄悄地站起身来打开房门,努力把自己移动的声音减到最小,跨出房门后甚至连门都不敢再关上。


 


伏井出先生不在客厅。


 


卫生间的门是半敞开的,从门缝依稀可见里面没有人。


 


难道我是被拐骗进了鬼屋?


 


我没有目标且毫无意义地向前一步,房间里本应该只有我的脚步声,可这时却有些不对劲,我回过头去,男人的样子重现在我眼中,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的身后,完好的西装衬着没有表情的脸,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手扯住我的衣领,那只应该是常年握着笔杆的手竟然异常地有力,随手一甩将我按到了墙上。


 


怪兽胶囊在我口袋里开始发光,且那光芒越来越强烈。


 


“在寻找着升华器的主人吧。”


 


是陈述句,恐怖的危机感袭击我全身。


 


“伏井出先生……”


 


我无措地叫着他的名字,升华器像是变戏法一样突然出现在客厅的茶几上,并且发出了与怪兽胶囊相对应的光。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伏井出先生他是……是怪兽胶囊的主人,是升华器的持有者。所有的融合兽作乱都是他的杰作,包括我前几日还在疼痛的右手臂。所有的信息如同走马灯一样在我大脑里以高速回放,过于杂乱的大脑的整理结果最终是这样呈现给我的。


 


他是贝利亚。


 


……是我的父亲。


 


世界线的收束将我面前的景物和那个男人的容貌压成一团混沌,以一个中心围成模糊的色块在我面前摇动扭曲,我也被那样的旋涡卷入其中,绝望般的晕眩迫使着我紧闭着双眼。


 


从没见过的风景,它也许比起那个男人的小说中描写的要更令人向往。


 


真是不可思议啊,那样的色块竟然就在我的意识中拓展开来形成这样的被藤蔓缠绕着的庭园,枯死的老树坐落在庭园最中央,是整个庭园唯一失去了生机的风景。


 


我这到底是在哪里呢……


 


像是要将人吞吃入腹的老树的枝杈近乎疯狂地伸展开来,灰色如被雪洗刷过的树皮抚摸着有些硌手,我从它的旁边经过了,可也没能前进几步,这样容易迷路的庭园怕是多走一会就要把自己弄丢了,我这么想着,思考了几秒以后还是决定离开老树所在的庭园中心继续前进。


 


不会让小孩子高兴起来的枯燥的老树。


 


我向前走着,却觉得我对面好像有一个人影,也以同样的速度正向我的方向走来,我接近了他,那人不难辨认,是另一个我。


 


他还像我刚才一样紧闭双眼,额头沁出了汗水来,似乎眼角还十分潮湿,那隐忍的表情好像在暗地里咬紧了牙关。说实话,除了绊倒的时候摔痛了,我还没见过自己做出这样的表情过。


 


相当痛苦呢,同样是我自己,看得我心窝都有点疼。


 


我伸出手去,尝试着去与另外一个自己的手交握,颤抖着的手一下子就将我的握紧,力道大得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可还没等我将他叫醒,他便化作光的粒子消失在我手边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现象,幻觉?梦境?爆裂战记里有出现过吗?


 


巨人,有一个巨人的影像,似乎是藉由刚才的那个我的意识流入到我的记忆中了。我曾以不同的方式与我的命运相遇,无论是被人牵引,还是主动去抗争,我都难以避免那个巨人最终在尘土飞扬的战场上倒下,疼痛比起精神上的打击来说几乎不算什么,唯一困扰着我的只有无论如何都背对着我而立的那个男人。


 


啊,我记得。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对那样的形象充满了向往,思念他的感情疯狂到在所有世界线的我的身上流淌,我甚至甘愿被他牵制,被他欺骗,所有这样的自杀式行为为的只是填补记忆里的空白。


 


不同时空的相遇最终在同一时间点终结,完结迎来的通关奖品没有那个男人的回头。


 


庭园的颜色化为蓝色的光子消散,最终溶于巨人的眼中,黯淡下来。我也闭上双眼,重新开始不同世界线的与命运的轮回,本我的意识逐渐沉睡。


 


梦中,男人回过身来,他对我笑,牵起了摔倒在地的我的手。


 


Fin.




后记:嗯……这是一个父控傻儿子的辛酸故事……大概。


食用还愉快吗?不愉快也请不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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